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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verStory]古城記憶之(2) 斗六歷史古蹟群

舊警察局宿舍

訪文資科長陳秀卿
談斗六縣警局舊宿舍的保存模式

採訪.攝影/ 本刊編輯組

                 舊警察局宿舍

  全區規劃!這對文化資產的維護是一個嶄新的構想。公務員生涯待過農業處、工務處、縣長室,現在接掌文資科長,正在台南大學教育經營管理研究所博士班進修的陳秀卿,戲稱自己的工作從建造最新的道路,到保存最古老的房子都做過。

陳秀卿

 

陳秀卿
出生於台南市
雙子座

淡江大學交通管理系畢業
淡江大學交通管理研究所
師範大學教育研究所畢業
台南大學課程與教學研究所、教育經營管理研究所博士班 進修中

 

全區規劃是個有意義的新嘗試
        1997年《文化資產保存法》修法後,賦予地方政府指定古蹟的權力,日式宿舍「紫藤廬」被台北市政府指定為古蹟,這是台灣同類型建築被保存的首例。此後各縣市政府也陸續有類似的保存案例。
        2008年7月漢光建築師事務所為雲林縣政府完成「雲林縣歷史建築警察局舊宿舍群保存維護再利用計畫」,首次勾勒出全區保存的雛型。雖然這不是日式宿舍保存的先例,但畢竟我們的故事和別人不同。陳秀卿說:雲林舊警察宿舍產權屬縣警局,警察宿舍經研究調查後決定保留其中的六棟,但以整區規劃的方式進行,而不是一般所採取的單棟保存模式,區域特性類似聚落的型態,舊建築群的全區保存在斗六還是第一次嘗試。保留它可完整呈現歷史脈絡、文化、教育等多方面的意義。整個修復的工程預計在明年完工,因為基地位置就在斗六最核心的地帶,未來將和西市場共同影響整個市中心的發展。

害怕歷史的味道就此消失 
  陳秀卿說:最近有一個案例是西螺東市場,東市場的保留對西螺延平老街的發展是至關重要的,因為這個據點的保存,能將很多地方如西螺大橋、西螺戲院等的發展史串連起來,那意義是非常大的。所以當怪手突然間執行拆除時,對我們公部門來說是一種脅迫也是一種示警。當時我趕到現場阻止,而最令我感到難過的,是當怪手將建物的屋瓦挖開時,塵封多年的檜木散發出來的那股香味,是一種充滿記憶及歷史的味道,到現在我仍然久久無法忘懷。
  在拆除事件發生前,審議會已通過東市場登錄為歷史建築的提案,但公所並沒有出具同意書,以致登錄程序沒有走完。其實就算東市場登錄為歷史建築,地方若認為這樣做法是不妥的,那登錄就失去意義。登錄為歷史建築本身是榮譽性質的,它的法律位階和古蹟不一樣,古蹟是一種指定的位階,法律上有強制性,倘若今天我們在登錄為歷史建築上下功夫,或許它日後就有機會能被核定為更高層級的國定古蹟。所以,東市場雖然縣府緊急啟動暫定歷史建築的保存程序,但接下來法定期僅半年的協商至為關鍵。無論如何,「搶救」並不是我心目中理想的保存方式。
  東市場的整修是陳秀卿在96年12月到文資科後被交付的重責,因當初答應地方須在二年內(98年2月前)找到整修經費,唪則公所將逕為拆除,因此,陳秀卿積極的在文建會各個計畫中爭取經費,但因修復與再利用的經費相當龐大,而文建會限於預算有限,僅在「西螺區域型文化資產保存計畫」中核定部份。適逢97年8月,擴大內需經費的核撥與部分計劃執行的改變,縣長在評估各項工程迫切性與執行期程符合規定考量下,將東市場的修復計畫2200萬經費納入擴大內需,或許,這個天上掉下來的禮物,來的忽然,因為發包期程造成修復與再利用書圖審查的壓力。
  老建築的修復,對許多民眾而言應該是相當不熟悉,也大多認為是不必要的浪費,仿古重建,又新又堅固,為何不要,或許…這是縣府與地方許多審查最主要的爭執。老街裡的老市場,又是一個有肚子(腹地)的老市場,在國內應屬僅有,相當可貴,而且建築材料多來自西螺大橋興建完成後,拆解下來假設工程之木料,是紀錄西螺大橋興建與西螺繁華重要的歷史軌跡。這樣經典的故事、建築,要保留不容易,經過時間洗鍊的建築,或許目前殘破不堪,但相信經過縣府與地方用心妝點與經營,必定可以再現風華。

不能忽視細節和脈絡
  對於歷史建築審議委員的組成以及他們如何評估文化資產的價值?陳秀卿說:歷史建築審議委員會的專門委員包含建築師、社會學者、歷史等背景的專家學者。站在文化行政的立場,我會希望儘可能的保存舊建築的每個脈絡和細節,因為所有的文化資產都是不可回復性的。而我們也要拿出歷史建築的獨特性,來和其他城市做比較,才能做出自己的特色。
  以東市場保存一案為例,建築體的桁架是建造西螺大橋工程中所留下的餘料,雖然那不見得是最上等的建材,但它本身和西螺大橋充滿了歷史的關聯。就意義脈絡而言,我們應該保留這個具有故事性的成份,讓它在延平老街中能夠持續被留住和傳頌。如果我們拆除或仿古重建,那這些細節便會遺漏,我認為這樣是很可惜的。東市場最後的結果是大家在拉扯中討論出來的,是大家都可以接受的,也因為有了這樣一個過程,才顯得它美好,才顯得保存這件事情可貴。

期望社區營造和文化資產保存工作可以一起進行
  雲林縣保存文化資產的起步已經晚了其他縣市一大步,陳秀卿說:「當我們跟文建會提案時,還被認為我們想一次做完別縣市花十年來經營的成果。」話語中可以清楚看到接掌文資科後的強列烈企圖心。也許正因為如此,在推動保存的過程裡,難免和制度或地方的意見衝撞,在她認為文化資產保存工作與社區營造做結合是非常有必要的,否則當公部門一頭熱的執行保存構想,卻無法了解地方是怎麼看待這些事情,當完成了修復工作,地方能自主地推動或讓他活絡的走下去,那才有意義。
  的確,從多次執行文化資產保存的計畫中,文資科累積不少經驗。「警察局舊宿舍群修復工程細部設計與再利用規劃」已完成,在啟動為期30個月的整修工程之前,除了交付修復專業的細部設計之外,過程中亦將引進過去很少在修復案例中出現的「參與式修復模式」,鼓勵本地學術單位、學生和社區居民一起參與單棟建築之解體、重組與再生,希望能真正做出一個大家都認同的保存成果。
  在陳秀卿入主文資科前,文資科有幾個月的時間沒有科長,因此,上任後只要一有經費就會想盡辦法爭取,希望能儘快將前人努力保存但尚無經費的修復的古蹟與歷史建築保存下來。眼看雲林縣的文化資產保存漸漸的起步並受到重視,以一個主導雲林縣文化行政主管看待她,毫無疑問她是很拼、很衝的。從這個角度,我們也深深為她的身段柔軟與手法細膩感到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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