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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帶水雲》黃信堯
 

[CoverStory] 紀錄觀點之三

帶水雲
NIMBUS
專訪雲林故事紀錄片《帶水雲》導演黃信堯
文/胡文玉

  黃信堯                               雲林故事紀錄片

雲林故事紀錄片《帶水雲》

十幾年前,西濱快速道路尚未完工,
導演黃信堯憶及自己對口湖最早的印象,
是當年北上走平面道路時,
看到尚未遷校的宜梧國中整個淹在水中,
他很納悶這些學生要怎麼唸書,一年四季都浸在水裡。
「水」與口湖的長久牽連是難解的緣,
人們在水中工作看似荒謬,但當地的人還是這樣生活下去。

為什麼我們對身處的土地會這麼陌生
  2008年底,黃信堯沿著省道61號公路到達口湖,決定透過鏡頭呈現海口人默默承受生活的堅忍生命力,並娓娓牽引出這個「低於海平面」的地方所蟄伏的動容。進入當地做田野調查時,黃信堯發現成龍溼地是以往的經驗所沒有的,車門一打開就是濕地,並不需要下車步行才可到達,雖然這溼地是個老天給的意外,但也是一個特色,當時他對自己所踩的土地感到震撼:「我從七股到口湖只有70多公里、大約一個多小時的時間,我對口湖很陌生,而長江三峽淹大水,我卻很清楚是什麼樣子。」黃信堯心想:「為什麼我們對身處的土地會這麼陌生?」

紀錄片《帶水雲》說口湖的故事
  雲林故事紀錄片「根,在這裡」其中以海口文化為面向的紀錄片《帶水雲》(Nimbus)是由黃信堯執導,整部紀錄片在口湖拍攝時間從2008年12月到2009年9月初,口湖是雲林縣最多水的地方,片名《帶水雲》的字面意涵以「雲」代表雲林,英文名Nimbus是雨雲之意,也意指'' 帶著水的雲林 ''。
  「淹水」與「消失」是當初黃信堯提企劃案的兩個重點,消失是和雨水有關係的。《帶水雲》的影像行進分成四個章節,包含土的消失、水的困擾、雲的生活、雨的飛翔。四個章節分別呈現口湖的四個狀態,黃信堯說:「水的意象對我來說是一種毀滅也是一種重生,最後一章以”雨的飛翔”表達土地消失了但鳥類卻來到這個地方,這對大自然來說是生生不息,但對人類來說不見得是如此。」影片前三章節主要著重於人,最後章節回到大自然的身上。

從瀉湖到良田,從良田到溼地從瀉湖到良田,從良田到溼地
  一百年多前,口湖鄉在現今省道61號以西之地曾以瀉湖的型態被紀錄在史料中,瀉湖與溼地交錯,而後滄海變為桑田,作物曾經豐美造化大地,卻在二十年前良田逐漸消失了,彷如上天決定把它收回,於是溼地再現。
  對於人類來說是一個問題,對於自然來說,或則是一個演替,黃信堯以蓋婭假說(Gaia hypothesis)來釋義自然的變遷,認為地球是個有機的生命,就像是人類,如果我們有疤痕不去碰觸它,其實它會自然癒合,大地有所謂自我調適、自我修復、自然演替的功能,而曾經沒有路的地方經過沖積成為道路,但也有可能有消失的一天。

原來島嶼的地景如此壯闊,悲傷也如此深刻
  省道61號的西邊是口湖鄉最會淹水的地方,對於口湖鄉其他沒有淹沒的區域,冬天看起來似乎是乾的地方,在雨季來時也都浸泡在水裡好幾個月,「在島嶼的這個地方是長這個樣子,可是我們對它那麼陌生!」黃信堯說。
  《帶水雲》的視覺畫面,黃信堯以水的流動作為主要連結元素,波光、波痕隨著音樂由近至遠、由遠返近,倒影紀錄片《帶水雲》來回映照出如鏡般的口湖。黃信堯認為:「水,沒有一個固定的形式,它在理性上是個液體,在感性上其實是一個流動的情緒,所以我想在影像上呈現水的感覺。」
  對口湖人來說,土地的淹沒、沙洲的消失是現今所要面臨的問題,但這又何嚐不是島嶼上人民共同的課題?

大自然生命的美好,是有人因此承受了苦難
  良田消失後,溼地再現,在黃信堯的觀察裡並不只有存在著曠野的呼喚,他說:「淹在水裡的樹與棲息的鳥類看起來很詩情畫意,可是淹在水裡的是當地居民的田地,旅人視之為美好的風景,美好的背後其實是農民以痛苦去承擔的。」
  「或許我們都是植物,植物有根,住慣了土壤,要去別的地方要有一段適應期。」黃信堯認為不只是雲林人,許多人都是這樣,離不開自己的土地。
  2009年7月,黃信堯在拍片時,問一位正在採收稻子的農夫:「接下來要種什麼?」農夫回答:「要種地瓜。」他再問:「不是會淹水嗎?」農夫說:「水淹來了再說。」農夫其實主要靠兩個兒子在外地工作維持家計,否則根本無法過日子,下一代被迫離鄉背井出去工作,才能支持在家鄉的父母親的經濟,外來人所看到大自然生命的美好,悠閒天籟下的曠野,其實是有人因此承受了苦難,「離鄉的子弟卻得牢記家鄉的貧瘠!」黃信堯說。

一個微薄不已的希望
  許多看過《帶水雲》的觀眾對影像紀錄裡有一段撿骨的鏡頭印象深刻,在傳統習俗中祖先是不能泡在水裡,這件事對一般人來說是非常重要的,黃信堯當初拍攝時就思考著想以「撿骨」畫面呈現受水所苦的人的狀態,但浸水區之墓塚多已遷移,他本來打算放棄這個構思,有一天在村子裡晃著,碰巧在萬善爺廟前看見正在曬骨頭的情景。
  「珠筆點過去,讓你子孫富貴萬萬年,珠筆點未來,讓你添丁大發財,三百六十五骨節,讓你造化完全。」撿骨師的言語字字清晰,講得很流利好聽,對口湖人來說讓祖先免於泡水卻只是一個很微薄的希望,水患對口湖人的困擾不只是活人,也影響著往生者。黃信堯說:「回過頭來看這件事,其實是相當難過的。」

不想拍說教的紀錄片
  身為一個以紀錄片當媒材的創作者,黃信堯並不認為紀錄片是社會運動的工具,他把紀錄片視為自己的一個創作,「因為唯有創作你才會全心全意的對它,才會對自己負責任,而不是把它視為一個工具。」黃信堯說。
  許多人對紀錄片的觀感存在著刻版印象,總覺得紀錄片就是一些說教的東西,黃信堯認為紀錄片是要給人看的,他選擇他的觀眾是所謂的''大眾''。他笑著說道:「我想我的觀眾如果上班完很累,看著《帶水雲》睡著,或許也可以聽聽音樂,先吸引了觀眾,看完影片如果對口湖產生好奇,有心的人自然會上網或是到當地看看,沒有心的人即使影片再怎麼說教他還是聽不進去,我是希望觀眾先認識這個地方,才能談其他的。」
  此次雲林縣政府與台灣南方影像學會合作的案例,已經在紀錄片工作者間引起很多迴響,黃信堯表示:「以往很多人不願意跑公部門的案子,會覺得要歌功頌德,但這次縣府給我們很大的空間去創作,完全尊重創作者,如果明年還有這個案子,我相信會吸引更多優秀的紀錄片工作者參與。」或許真正有人願意看紀錄片,才會認識真正的雲林。

獻給每個在海口努力生活的人們
  現居住於七股的黃信堯,對海口始終存在一種獨特的情感。他的觀察從水的萬象初衷流轉至口湖面對的現況,他從鏡頭裡反覆凝視、拼湊著每一個默默承受的生命力量,並帶著觀眾的視覺逐波而湧流。《帶水雲》沒有很大的心願,但如果隨波揚起人們對這塊土地的一點關心都是很值得的,黃信堯要以《帶水雲》獻給每個在海口努力生活的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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